主持人：欢迎大家收听达州广播“开卷有益”节目携手市巴文化研究院重磅推出的“巴文化开讲啦”之“达州历史名人趣谈”系列访谈节目，本期我们为大家邀请到的嘉宾是达州市巴文化研究院资源调查科负责人袁磊老师。袁老师为我们开讲的是车骑将军冯绲。

嘉宾：袁磊

       袁老师，我们都知道渠县城坝遗址又叫“宕渠城”，而当地的老百姓还叫它“车骑城”，这个“车骑城”的由来是什么呢？袁磊：《太平寰宇记》第138卷记载“梁州，春秋时巴国，秦惠文王遣张仪、司马错伐巴蜀，灭之，因置巴郡。汉初置宕渠县，属巴郡，今即流江县（北周武成元年（559年）置，治今四川省渠县，属流江郡。明洪武初废）东北七十里宕渠故城是也。其城，后汉车骑将军冯绲增修，俗名车骑城。”车骑城的由来因一位汉代志欲去恶、刚正不阿的将军冯绲。主持人：那请袁老师介绍下冯绲是何许人。袁磊：冯绲（102―167年），字皇卿（《后汉书》中叫鸿卿），巴郡宕渠县（今四川渠县）人，幽州刺史冯焕的长子，东汉时期名将，历仕顺、冲、质、桓四朝。冯绲早年因帮助父亲洗罪而闻名，历任郎中、郡诸曹史、广汉属国都尉、御史中丞等职。建康元年（144年），以御史中丞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与滕抚共同击破扬州义军。后调任陇西太守、辽东太守，在辽东时招纳鲜卑。又入朝拜为京兆尹，转任司隶校尉，迁任廷尉、太常。延熹五年（163年），拜车骑将军，率军大破武陵蛮夷，纳降十余万人，平定荆州。历官将作大匠、河南尹、屯骑校尉、廷尉等职，多次受宦官诬陷，最终逊位归家。永康元年（167年）十二月，冯绲去世，谥号桓侯。在宋朝时屡次被加封，至宋孝宗乾道八年（1172年）时为惠应昭泽王。

       主持人：冯绲是个了不起的人，那他都有什么功绩呢？袁磊：对的，冯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冯绲一生为大汉王朝两次南征。建康元年（144年）八月，冯绲开始第一次南征。扬州、徐州民范容、周生等聚众起义，占据历阳（今安徽和县）。御史中丞冯绲点兵南征，督促扬州刺史尹耀、九江太守邓显等进兵讨伐。九月，尹耀、邓显兵败被杀。十一月，阴陵人徐凤、马勉在九江郡（今安徽寿县）起义。永嘉元年（145年）正月，张婴再次起事率兵攻杀堂邑（今江苏六合北）、江都（今江苏扬州）等地令长。三月，腾抚为九江都尉，与中郞将赵序助冯绲征讨。五月冯绲“坐迫州郡进兵正法” （《汉车骑将军冯绲碑》），由腾抚“拜中郞将，督扬徐二州军事。第一次南征，冯绲虽没有经历最后的胜利，但他去官的原因是强行迫使州郡进兵而被朝廷制裁，战时更换主将，且更换原因不令人信服，甚是耐人寻味。延熹五年（163年），开始第二次南征。长沙蛮、零陵蛮、武陵蛮反叛，抢掠江陵一带，荆州刺史刘度、南郡太守李肃都弃官而逃，荆南全都陷于敌手。朝廷拜冯绲为车骑将军，领兵十余万讨伐，下诏说冯绲将军素有威猛之名，因此提拔授予你六军之师。冯绲南征武陵蛮时，将他的家乡巴郡宕渠县作为他的后援地，在宕渠城大肆整治城池（就是现在渠县的城坝遗址所在地），以当地板楯蛮为兵源，补充财力、兵力，他才能迅速平定武陵蛮叛乱。《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记载这件事：“前车骑将军冯绲南征武陵，虽受丹阳精兵之锐，亦倚板楯以成其功。”冯绲继承父亲冯焕“志欲去恶”理念，形成“性烈直”的性格，因东汉中后期宦官专权，冯绲因此多次受挫。此次南征害怕出现“不行贿赂，惧为所中”的后果，上奏“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加剧了他宦官之间的斗争。冯绲平定荆南，“斩首万级，没溺以千数，降者十万人，收逋賨布三万匹。不费官财，振旅还师。”主持人：这么看来，冯绲为汉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汉朝的统治者，应该会给予他高官厚禄吧。袁磊：按照常理是这样，但是按照历史的常规，一般都是功高盖主一定会有人陷害，最后落得个凄惨的结局。主持人：那冯绲最后什么结局呢？袁磊：延熹六年（163年），冯绲因第二次南征的功绩，得罪了宦官左悺，怕被陷害，做了防范措施，依然没有逃脱宦官的陷害。监军使者张敞弹劾冯绲带丫鬟出征，及在江陵为自已刻石纪功。文官们为冯绲辩护，认为这两件事“罪无正法”，不因追究。但他终因得罪中常侍左悺，不但立功不赏，反而被罢官。延熹八年（165年）三月，河南尹李膺、大司农刘佑、廷尉冯绲皆因得罪宦官而同时被“输作左校”。十一月，太尉陈蕃多次向桓帝陈诉李膺、冯绲、刘佑所遭受的冤枉，请求加以原谅，恢复官职。应奉上书认为，左校营弛刑徒冯绲、刘佑、李膺等人诛杀和弹劾奸臣，完全符合国家法令。桓帝下令免除三人刑罚。延熹九年（166年）至延熹十年（167年）夏之前，冯绲复任廷尉期间，“奏中臣子弟不宜典牧州郡”（《汉车骑将军冯绲碑》），再次得罪宦官集团，被罢官。十二月，死在家中。主持人：可惜了一代名将。袁磊：确实是，但历史从来不会亏待人，功过自有后人评定。虽然冯绲没有在当代封神封王，却在后代成王成神，享后世祭祀。《华阳国志》记：“县民车骑将军冯绲、大司农玄贺、大鸿胪庞雄、桂阳太守李温等皆建功立事，有补于世。绲、温各葬所在。常以三月，二子之灵还乡里，水暴涨，郡县吏民莫不于水上祭之。”公元552年，南朝梁元帝萧绎作《藩难未静述怀诗》言：“谋出河南贾，威寄陇西冯。”，此时距冯绲任陇西太守已有近四百年的时间，但冯绲的威名依旧。初唐僖宗封灵应候，开宝三年（970年）宋太祖敕建庙，封冯绲为应灵侯；熙宁九年（1076年），神宗加封应灵公；崇宁二年（1103年），徽宗赐济远庙额，加封惠应王；乾道八年（1172年），宋孝宗赵昚加封冯绲为惠应昭泽王；理宗宝佑二年（1254年），改封忠惠英烈广佑仁济王。明武宗正德八年（1513年），奏请春秋二祭。《邑侯甘泽正德敕祀土主仁济王碑》记：“本县城北济远庙神，邑人称为土主，本神极灵，御贼尤显。父老相传，贼不怕渠县人，只怕渠县神。”《渠县志》记载：正月二十八日，为渠县冯公生日，集会庆祝，称为土主会。

冯焕阙

       主持人：袁老师，前面您提到了冯焕的名字，我知道渠县的汉阙，有一处叫冯焕阙。您刚刚说的冯焕是这个人嘛？袁磊：对的，就是冯焕阙的冯焕。主持人：您也给听众讲讲冯焕吧。袁磊：冯焕（？-121年），字平侯，东汉巴郡宕渠县（治今渠县土溪）人。永元元年（89年），冯焕随幕府中护军班固北伐北匈奴，班固就是写《汉书》的那个著名的史学家。冯焕一路上出谋划策，屡建功勋，为取得燕然山大捷做出了重要贡献。后来，冯焕出任河南京令、豫州和幽州刺史等职。冯焕一生忠于汉室，骁勇多智，不畏权贵，不避亲疏，执法不阿，曾多次严办一些劣迹昭彰、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建光元年（121年）初，冯焕奉令率玄菟太守姚光、辽东太守蔡讽等，领兵征讨反叛的句骊王，大获全胜。朝中素来对冯焕有积怨的人，看到冯焕又立了新功，就想干掉他。那些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伪作玺书谴责冯焕和姚光，又赐以欧刀（古代处决用的刑刀），命令辽东都尉庞奋立即行刑。庞奋斩杀了姚光，将冯焕扣押。冯焕想不通，自己如此忠心，居然换来这样的结果，就想要自杀。冯绲看到父亲痛不欲生的样子，就阻止他说：“父亲，您先别寻短见。我觉得那个诏书好像有问题呢。”冯焕就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冯绲说：“您每到一个地方任官，心里想的就是除奸去恶、安抚百姓。您为官坦荡荡，没有私心，皇上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您进行谴责呢？您不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吗？我估计啊，这次一定是有小人在捣乱，用毒计想害您。”冯焕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就问该怎么办，冯绲说：“您向皇上上书反映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是皇上对您不满，要问您的罪，到时甘心服罪也不晚。”冯焕听从了冯绲的话，向皇帝上书陈述事情原委。汉安帝接报，派人核实后发现，果然是有人背着他干坏事，立即诛杀庞奋抵罪。冯焕冤屈得到申解，但他年老体弱，经不起身心的折腾，在狱中去世了。汉安帝听闻冯焕死讯，很是同情，就赐钱十万抚其亲属，封冯绲为郎中，冯绲由此而名闻天下。主持人：原来冯绲有这么大的成就，也是继承其父的衣钵。那袁老师，我们很多听众都听过冯焕阙，但是很多人没有去过，您能不能给我们简单介绍下呢？袁磊：冯焕阙在距县城公里的土溪乡赵家村。阙建于冯焕死年建光元年亦即永宁二年公元121年或其后一年。原为双阙， 西阙已毁，现仅存东阙。东阙由母阙和子阙组合而成，子阙也被毁坏无存，仅存母阙立于基座之上。阙总高433厘米，由阙基、阙身、阙顶三部分组成。阙基为整块青石凿成，长250里米、宽130厘米，平面呈矩形。阙基之上用青砂石条砌造阙身，共四层。正面铭文汉隶书“故尚书侍郎河南京令豫州幽州刺史冯使君神道”二十字。第二层高45厘米，雕刻有仿木结构的栌斗和枋子。第三层高25厘米,上面浮雕方胜纹和圆圈串图案， 似为木结构建筑中窗花格子。第四层为斗拱层，前后用斗拱二朵，形制一样，均为“一斗二升”式结构。屋面为单檐庑殿式，勾头服刻葵瓣纹饰。冯焕阙自东汉建造以来，经过历代人们悉心保护，至今保存较为完好。清同治本《渠县志》记载， 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已酉渠县邑侯王椿源曾建亭保护，并有碑记，但今已不存。

城坝遗址

       主持人：冯焕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的儿子也不会差的，所谓虎父无犬子。我们都知道2019年的时候，我市启动了全市“巴文化达州历史名人”评选活动，最终选定的历史名人冯绲也在其中。冯绲为历史的贡献也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应该给他公正客观的一个评价。袁磊：对的，冯绲幼学《春秋》、《韩诗》、《司马兵法》等，并将所学用于百姓、朝廷。观其一生，秉承父志，践行志欲去恶。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为将一时，威震边方。他生活在宦官专权、政治黑暗的桓帝时期，与许多正直的士大夫一起和宦官及其党羽进行着不懈的斗争，虽因此屡遭迫害，却始终不屈。他临终时遗令薄葬，不修祠堂。碑文朴实无华，仅记冯绲履历，功过直书。这在厚葬为孝、谀墓成风的东汉非常少见。他的志行功绩赢得了家乡人民的尊敬和怀念，在他的家乡，有因他而命名的城邑“车骑城”，有每年三月的祭祀，明武宗正德八年，为纪念广济王冯绲设祭庙，乾隆年间在庙前建立冯公牌坊。在清代的四川，还有设立供奉川主李冰、土主冯绲、药王孙思邈的三圣宫。从一代名将到保佑平安的土地神，虽然冯绲生前的遭遇使人难免有英雄失路、李广难封之叹，但他身后却尽享尊荣，可见公正自在人心。主持人：好的，感谢达州市巴文化研究院资源调查科负责人袁磊老师为我们还原了一个真实的车骑将军冯绲的形象，也感谢大家收听达州广播“开卷有益”节目携手市巴文化研究院重磅推出的“巴文化开讲啦”之“达州历史名人趣谈”系列访谈节目，下期节目再见。